文/董新有

淡水依然清洌

雨水是清洁的高手,淘尽粉尘,让蓝天碧透,草木吐露生机,人们迈开清闲的脚步,向何处,鄱阳湖畔赏晚秋。
      阳光、空气、水都是世上万物生存的原材料,阳光给生命以温暖,空气给生命以动力,水滋润生命降火去燥生灵气。水是柔情的化身,生命的尤物。
      古人说:“智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论语》.雍也篇)。孔子认为:“智慧的人喜爱水,仁义的人喜爱山;智慧的人懂得变通,仁义的人心境平和。智慧的人快乐,仁义的人长寿。”朱熹《论语集注》里讲:“圣人智仁双全”。智者聪明人也。聪明人通情达理,敏捷思想;仁者厚道也。仁厚之人通晓礼仪,心性仁慈而宽广,性情安静如山脉。
      笔者认为,仁义之人,与世无争。不与民争利益,羞于官逐爵禄,善隐惯藏。山是孤傲的脊梁,修行养心僻静之域。炼丹修道,礼佛念经,拜仙求神皆以山为处所,仁者乐山精于浩藏;智者乐水,亦是十分讲究。有智慧的人必近水,水是灵动的魂魄。水纯洁而柔软,放入什么容器能造出什么形状。水不择低洼,志向大海。水与知识分子的性情吻合。人如果在夹缝里生活,会感到心情不爽,情绪低落。而水遇到夹缝时仍然从容不迫,缩缩身子就过去了,依然是江河湖泊。水能大能小,能伸能缩是做人的楷模。
      闲暇之时,总有热心者呼朋引类,或聚餐论诗谈道、或观风赏景,陶冶心胸,让浓浓的文化范儿点亮七彩人生。周末,《诗词之友》的张脉峰总编辑,约上几个笔友看水临风。一行4人,车马劳顿,不辞辛苦。星夜离京,朝抵南昌鄱阳湖畔。一路上文友们撇开文学不聊,4人围坐一起认真学习研究“五十四号”文件这一老式游戏文化,对这些文坛忙人来说是极少眷顾的课目。咋一上手,还真上瘾,一轮没走完,已是深夜2点多钟。大家考虑常江主席已是80多岁高龄,便结束“双升”之旅。列车服务员叩击包厢木门时,指针定格在清晨7点上。天虽然阴沉,但光色已经是白天的感觉。出了车站,南昌晚秋的细雨,热情地亲吻手脸。中华诗词学会创始人、现名誉主席常江老师白眉毛上的水珠,自上而下,不停地凝结滚动,他也不停地用臃肿白皙的手掌刮蹭滴落脸庞的雨水,摔向身后。我的白发还不够纯洁,夹杂着些许黑发,看上去是一头灰白。常江老师的眉毛和头发已是晶莹剔透的大米白。路有些湿滑,我优于他年少30多岁的年龄差别,主动伸出手臂去搀扶他。常老师用非常有力的手劲扒开我的手臂说:“谢谢不用!”他虽然个头不算高(1.58米),在雨中迈着矫健有力的步伐还是让同行者感到十分地惊奇。没有汽车接站,我们步行至车站附近宾馆与先一步来的友人会合,同赴鄱阳湖景区。
      鄱阳湖是中国第一大淡水湖,由赣江、信江、抚河三江之水汇集而成湖泊。是人和其它生物、植物共有的一池碧水天堂。有天然鸟巢之称,这里积聚着白天鹅、丹顶鹤、灰鹤、白鹤、大雁等几十种珍禽,上百种鸟类,几百万只候鸟,共同鸣唱天籁之音,江豚迎风斗浪挑拨游人的情绪。鄱阳湖在大开发时代,依然保持了人鸟共处的良好自然生态环境。淡水依然清洌甘甜,让人心定神游。
       天,走着走着放晴了,光线大好,从南昌市区到鄱阳湖大约个把小时的路程。飞快的汽车车窗滑过一帧帧江南初冬的景致,绿树还是绿树,但少了春天般的生机,有点老气横秋的沧桑之色,但丝毫没有向季节低头屈服的念头。乡村多是徽式建筑,墙白瓦灰,高低错落有致。
       大雁声声滑过耳膜,诉说北归的艰辛旅程,公路从湖心穿过,两肩担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一眼看不到边际的辽阔。司机同志讲前面不远就是停顿歇脚的地方。树木和村庄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不一会功夫,汽车进了一个砖墙围起的大院落。门楣上横着几个大字“江西省康山垦殖场”。我左右环顾,除了树木和楼房,连山的影子都找不到。迎上来的垦殖场党委书记艾向荣说:“找山吗”?我附和着“啊”了一声。书记热情地说:“很多第一次来的人,都是这种疑惑的表情,康山没山,是湖水填平了低洼,让丘陵等同于平地”。鄱阳湖最深处上百米,水有多深山丘就有多高。真乃水漫沟壑,丘移平地,拓良田万顷。名还在,山无影踪,改天换地,工农群众。
      湖不是无缘无故从地上冒出来的大水池子,有三条江在这里聚合,汹涌的浪涛,把湖面搅得如开了锅的沸水,不停地蹿腾着,欢快了鱼虾的生活。浅水处,鸟儿在成群结队的围捕凤尾鱼。三江交汇处延伸无限远处,茫茫湿地,大面积生长着一米多高的蓼花。据说十月花季,遍野芬芳,关窗闭门,也挡不住那些袭人的香气。上百万游人,眨眼功夫,吃光垦殖场和附近乡村储存多年的食物。村人们说起这事,依然咦嘘感叹着那些天南地北,花花绿绿游人组成的壮美图景。而今淡季,游人稀少花叶受不了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随风飘舞,归隐它处,仅剩初冬时节冻得赤裸裸的红茎秆,迎着飒飒寒风,抖瑟着。但湖边堤岸的芦苇,依然绿油油的一派生机盎然的模样。鄱阳湖的淡水,有一种柔柔的感觉,不像北方冬天的水那般扎手过骨的冰凉。所以难以数计的鸟类在湖中觅食、嬉戏、歇息有百鸟还家的气象。
      康山垦殖场建在三江交汇口,有丰富的植被,4万亩土地即有环湖湿地,亦有粮亩沃土。能够想像得出这里春夏的优美景致。浩野广阔,绿意喜人,写满生机与蓬勃。夏日的水稻花的芬芳,忙坏了蜜蜂、蝴蝶,沿着水稻的花瓣采蜜吸养,一双双娇嫩的翅膀,欢快地在花间飞来飞去,不经意间为植物的传宗接代担当了辛勤的红娘。传递花粉,为植物怀胎输精送卵。蜂蝶的肢爪做了植物基因加减法,改良、异化、转型,使植物家族有了更丰富的衍生类,各种奇花异草的生成皆因杂交而成。果品类桃子、苹果、梨子等互相嫁接,使水果更加适合人的不同口味。风同样做着为植物传递花粉的义务工作。风是漫天挥洒,而蜂蝶做的是精准工作。蜂蝶的舞姿和莹衣也是植物花朵喜睹爱看的剧目。植物更喜爱蜂蝶、昆虫之类的小小动物们,用它们纤细的肢爪在茎杆、叶片、花瓣上爬来爬去,挠痒痒的感觉,常逗得植物们东躲西藏咯咯直笑。
      秋天满眼泛着金黄色的波浪,成熟的季节,裸露着厚重和殷实。收割的镰刀,顶得劳作者的腰腿酸痛,幸福快乐在心中流淌。每一镰刀都是收获幸福和快乐的由头,承载着成就和仓满囤溢的热望。堆积如山的水稻,比金山银山更能撩拨兴奋的情绪。水稻脱光衣服,白白胖胖的小子,能让生命得以延长。金银只是浮华生活的衍生品,对人生没有实实在在的价值,唯有粮食才是喂养生命的本真。
      在时光久远的年代,鄱阳湖每逢汛期,湖里装不完的水就会四处流淌,造成附近群众流离失所,逃荒的人奔走他乡谋生活,有的往地势较高的山区转移,永绝水患之忧。其中有两个同行者,一个是财主,一个是农民。财主爱财,水漫家园时背上一包金子逃出家门,而农民是种地的没有财富,就背了一包馒头出门逃难。两人行走在荒芜人烟的丘陵上,前路漫漫无期,走了百十里路,没见到一个村庄,财主饥饿难忍,横下一条心,把自己平时辛苦积攒的财富给同路的农民作金子换馒头交易。农民辛苦一生也挣不来这么多财富,未加思索,就接过了财主递上来的一包金子,然后将自己的一包馒头抛给了财主。财主有了吃的心情大悦,精神倍增,走路脚下生风。财主得救了,他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哼着小曲,轻快地走出了荒芜之地。农民一包不值钱的馒头换了一包金子,觉得这个交易太划算了,便宜捡大了,农民谋划着自己盖庄园,娶娇妻的美好未来,着实高兴,也哼着小曲赶路。遥途无期,没过几个时辰,农民的步子越走越吃力,身上的包袱也越来越沉重,步履前行困难,更是饥饿难耐。他为自己用馒头换金子的愚蠢行为感到后悔。但财主走得连个人影也不见了。最后农民在劳累、饥渴中,在希望与绝望中将自己的尸首抛却荒野。人去了,梦断了,万事皆空。
       财主想的是只要人活着,失掉的财富还能挣回来,而失掉生命拥有再多财富也是枉然。而农民得到了财富,却放弃了生存的权利,最终什么也没有得到,且白白送上了一条性命.思路决定出路,食物是延续生命的唯一。
       午饭前《诗词之友》杂志社总编辑张脉峰安排好此来的正事,将中华诗词学会授予康山垦殖场的"诗意地标"铜牌悬挂在垦殖场的大门旁,这一项沉重艰巨的任务在掌声中料理停当。中华诗词学会创始人常江主席现场作词,为康山垦殖场挥笔写下“百里长堤分画界,一湖诗意荡康山“的美好词句遗墨鄱阳湖畔;江西诗词学会副会长胡迎建也信手题下“诗呤康浪春汹涌,标印鄱湖气峥嵘”的美妙诗句。现场泼墨,氛围甚佳。午后,我们在艾向荣书记的引导下来到康山垦殖场的楼顶,这里像一处瞭望风景的观礼台,俯视鄱阳湖美丽景色,此时湖畔的绿波金浪已经远走梦乡。但湿地的蓼花依然是花失枝挺,红红的茎秆,迎着深秋的寒风飒飒作响,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浩然之气,拓展了心域。
      一条公路将三江口与湖水隔着。左边的大湖,犹如一面铜镜,把整个天空装在里面。风走云涌,赣江、信江、抚河的三江水不断注入,第一淡水湖也不平静。水波像房屋的瓦棱一样随着风的方向滚动。右边是三江入湖的交汇点,滔滔江水三兄弟在这里握手言欢,掸冠相庆。随着呼啸的北风,掀起一米多高的浪头。我们驱车行驶在湖水的夹道上,车窗外似乎有八级大风咆哮着,车稍微开快一点,像要被风刮起一样,飘浮摇摆。我看到湖里有巨大的鱼迎风飞起,潜入又飞起,我让司机赶快停车观赏。人们常说,“鱼头有火,看见的人都会兴奋”。我用相机的镜头,对准水面,待机捕捉鱼跃龙门的美好瞬间。风紧紧地顶住车门,开合相当吃力。一位游人的帽子一出车门,就被风刮上了天空。天上成群结队的大雁惊叫着飞过头顶。离我们很近很近,我的镜头不知应该对着天上的飞鸟还是鱼跃,此翻景致皆是瞬间即逝的美妙所在啊!
       活鱼逆水而上,死鱼顺水而下,生命在于搏击。鱼类戏水,惯于迎风,风头水头氧气充足,新鲜食物亦多。鱼聪慧,所以常食鱼的人也聪明智慧。中午在垦殖场吃了一顿都市难得的鱼宴,有凤尾鱼、黑鱼、白鱼、连鱼、鲫鱼、鲶鱼等10多种鱼类。做法也是多种多样,有蒸的,煮的,烤的,腌制的,也有晾晒的鱼干和新鲜的鱼肉食品。丰富美艳味道诱人。这一湖淡水呀,不光为我们提供饮用、灌溉的便利,也给人类补充了营养美味。我爱这一汪湖水。
       司机打断我的思绪,向我描述飞鱼的故事。原来迎风跃起的不是鱼,是江豚,极珍贵的水族生物。我用镜头拉近了观看,那群迎风弄姿的飞鱼,果真是难得一见的灰黑脊背,肚皮白白的江豚。我从小生活在中原大地,离湖海较远,平时忙着,连都市的鱼族馆也没有闲暇光顾,通过电视见识过海豚、江豚的优美演技,这次在鄱阳湖亲眼目睹野生江豚自由的表演,着实兴奋。我按动快门,让电子眼和机械手去抓取江豚迎风激浪的美丽雄姿。江豚通达人性,在江边频频跳跃。在江豚湾看着群鱼迎风竞技的画面,热血激情上涌。真想跳下堤坝捕捉一、二。堤坝上建了一个能容纳20-30人的小观礼台,取名江豚湾。游人站在这里看鱼跃龙门的优美演技。江豚的叫声如孩童的声音。让我疑惑人类到底是由猴到人的演变还是由江海生物演化而来。N亿年前,人类有可能就是江海的鱼鳖蜕变而成。佛学讲究轮回之说,动植物有互相转化的机缘,所有的生命都应该受到尊重和爱护。北京动物园里有一只大犀牛,皮毛长得跟过去我国古代穿戴盔甲的武士一般,让人们不得不感叹时势轮回奇妙言论的真实存在性。到底是宇宙太大,还是人类的认识有局限性。经世轮回,武士还是雄壮的体魄,但它已是犀牛的化身。尊重生命就是尊重自己。人类的强大,其它动植物都是做了贡献的,有的供给我们饮食裹腹,有的帮我们除疾治患。有的教会我们生存的经验,就连最凶狠的动物,也教会我们避让,斗争、发明创造。维护地球生态平衡,是人类义不容辞的责任。牛、马、猪、羊、犬被人类驯服并饲养起来,使它们的种族得以延续。而一些对人类不友好的动植物,如恐龙、狮子、老虎、毒蛇、老鼠、昆虫、蟑螂、毒草等进行了无情的杀伐。人类开疆拓土,蛇鼠遁迹地下。现代农药让杂草不再生长,再过些年,要给所有的动植物建一个博物馆,否则后代人是看不到世界上如此美妙繁杂的生物族谱的。人类“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最后是人与人斗更加残酷无比的场面。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都是人类互相残杀的最好解说词。世界军事竞赛,正在为第三次世界大战升温。大量杀伤性武器原子弹、核武器的研制、生产不是用来打猎或作节日礼花燃放观赏的,那是一把把杀人不见血的血腥屠刀,宰割人性的匕首啊。资本家在战争的屠宰场里,充当着搅屎棍的作用。他们为了赢取军火销售旺季,经常在国与国,民族宗教间挑拨是非,制造营销军火的平台和紧张空气。世界各国都在追求原子技术,秘密竞赛原子弹的存量,高端武器越多,地球的危险系数就越大。不消说别人,一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的原子弹爆燃,整个地球就会灰飞烟灭。地球重整要何年,人类还要从粉尘中,经过几万亿年的聚集演化成形。奉劝那些追求高利润的资本家们少赚点要命钱吧,让地球在宇宙中多存活些时日,那才是真正的造化呀!
       说到生死,鄱阳湖也曾经上演过人与人的大战。元朝末年,起义军像雨后春笋,受尽压迫的人民纷纷起来造反,形成地方割据势力,起义军陈友谅杀死徐寿辉后,自称皇帝,占据湖北、湖南、江西等地,控制长江中下游地区。郭子兴占据濠州(今安徽凤阳县东),郭死后义子朱元璋接替起义军领袖。朱为和尚出身,有勇武,少才略,但他重用能人贤士,请罗人才治理军队,拜刘伯温为军师,军队逐渐强大,朱在向南扩张时遇到了最大的对手就是占据长江中下游的起义军领袖陈友谅,朱按照刘伯温的计策,率领20万军队,于1363年在鄱阳湖与陈友谅的60万大军展开激战。陈军拥有战舰几百艘,而朱军将士虽然勇猛,但都是小船短枪,与巨型战舰相比,力量相差悬殊,最后,朱元璋采用谋士刘伯温之计,用7只小船装满芦苇和硝石火药,派出7名勇士,借东北风起,点燃小船向陈军冲锋,陈军战舰巨大,调转不灵活,最后被点燃,陈军几百艘战舰化为灰烬,很多士兵被烧死或落水被俘虏,陈友谅在突围时被朱军乱箭射杀身亡。朱元璋收编了陈友谅的残兵败将扩充了自己的军队。鄱阳湖大战历时37天,朱元璋取得了最终胜利,也创下了历史上以少胜多的辉煌战例。此役为大明王朝的建立、为朱元璋雄霸天下,称帝四方打下坚实的基础。
       水作平台,火作剑杵,成就了朱元璋的永世霸业。几十万鲜活的生命包含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在战争中折戟沉沙,那池被浮尸和鲜血染污的湖水悲哀的低沉不语,鄱阳湖的鱼虾们花费几年的工夫才用自己的肺部一点点的清洗过滤干净,还湖水清洌纯洁。太阳、月亮又常常跳到湖里洗澡冲凉了。
       鄱阳湖总是让历史刮目相看,1998年的抗洪救灾,鄱阳湖上又上演了一曲英雄的赞歌,以李向群为代表的军地抗洪勇士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堵管涌、保大堤,牵动了党中央,牵动了总书记,牵动了全国人民的心,“泥巴裹满裤腿,汗水湿透衣背,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为了谁,为了春回大雁归,谁最美,谁最累”一曲英雄的赞歌唱响大江南北。鄱阳湖虽是一池不言不语的淡水,但它的命运,总是与国家和民族的命运紧紧地沟联在一起。
       如今,波光粼粼的湖面是否还记得,那些刀光剑影的决斗和抗洪勇士潇洒冲锋的镜头。
       在鄱阳湖湿地的浅水处,成群的天鹅、白鹤、灰鹤、大雁、野鸭有的在引颈高歌,有的在围捕鱼虾。归来的在滑翔,起飞的欲凌空。上百万只鸟类,把静静的鄱阳湖鼓噪得如夏日的荷塘,把晚秋的鄱阳湖编织得如此美妙。那些刚刚从北方迁徙的鸿雁,搏击长空,历练坚韧雄壮的翅膀,一飞千里远,日夜兼程,空中没有休息的树枝和停留喝水进食的驿站,大雁的毅力与执着人难以相比。鸟儿围绕清淡的湖水,过着丰衣足食地快活生活。吃鲜活的食物,享受最忠实的阳光,捋一捋羽毛,晒一晒清唱。与人类共享一池没有污染的淡水。
       钱只是一个代币的符号,多和少对生存没有直接关系,但真没钱犹如汽车缺油难行。有些地方的生态神经经常被大开发搅挠得经错弦崩。违背自然生态才是发展的真正痛点。我们为还能看到青山绿水与其他生物共同享有同一片蓝天碧水而感到欣喜。是珍禽异鸟为我们保护了一汪清水,鄱阳湖周围没有大型工厂和化学产品生产基地,一湖淡水清洌依旧,向空气弥漫飘散着清香,一种幸福的感觉在心中荡漾起一股暖流。
       湖水静静地守候不朽的使命,大海咸着,湖水清淡互不仇,浸润大地的肺腑,为白云添锦织绣。鸟亦创造风流,缝合天地裂痕,将自己投向空中,刷洗多脂的肌肉。鱼在水中悠游,不时跳起,为飞累的昆虫找一个休眠的入口。啊,鄱阳湖,收容流浪的长江,为万物生存储备足够的理由。收容了洪荒,收容了千古不灭的历史,将天河的荧石变成黑夜的小灯笼。鄱阳湖太大了一眼难收,天宫的月佬是不是你梦游的模样。
       人在湖的腰带上行走,风围住汽车吹口哨欢呼。江豚摆弄丽姿,大雁天空扭动舞步,凤尾鱼躲避野鸭追逐,裸露的红土地升起心中的暖流。稻米收后,硬茬成溜,一垄水田一方秋。美的感觉一言难尽,描一幅油墨心中留,抽个闲空再来走走,天堂在,总追求。沐浴南来风柔,湖水清洌依旧,心无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