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冬梅,1979年生于江苏沛县,毕业于中国矿业大学,大专学历。自幼学习中国画,现为江苏省花鸟研究会会员。2010年创办一声猿画廊。2012年作品《梅竹双雀》入展江苏省工笔画展。2013年主编出版国画集《异国笑傲一声猿》。2014年进入荣宝斋画院深造学习。)
  画贵灵感。写意或者工笔,均不例外。尽管罗丹说过:“任何倏忽的灵感事实上不能代替长期的功夫。”但他的这句话并未否认灵感对于个体作品的重要性。

冬梅是个善于捕捉灵感的画家。她认为:“生活是艺术的源泉。画家在生活中也要时刻保持敏锐的观察力,因为美无所不在。生活让我们有所感触,就不要轻易放过,通过仔细观察,找出令人感动的美之所在,再予以艺术化。”

作品《芙蓉出水》的灵感源于她暑假去微山湖的一次荷花写生。远远向湖中望去,进入画家视线的是一望无际的荷叶,这些荷叶就像是绿色的海洋,热切而奔放。荷花竞相绽开,香远益清,沁人心脾。走近细看,荷花千姿百态,令人啧啧。有的才只长出一朵青里泛白的花苞,娇羞欲语,含苞欲放;有的只开了一半,一些花瓣散在下面;有的花瓣全开了,像一个个穿着洁白素衣的姑娘在翩翩起舞;还有些花瓣都掉光了,露出碧绿碧绿的莲蓬。荷花散发出清新淡雅的芬芳,引来蝴蝶飞舞、嬉戏,观之赏心悦目……画家被那圣洁美丽的荷花陶醉了,回到自己的画室以后,创作了这幅作品。(据画家《创作手记》)

画外画内,描写荷花的高手比比皆是,其中画外杰出的代表无疑是唐朝的白居易、温庭筠、李群,宋朝的苏轼、杨万里、晏殊。中国历史上,出六人之右的,唯有宋朝的周敦颐。他在《爱莲说》中关于她“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句子,高度概括了荷花清廉圣洁的品行,把达官士大夫以及平常百姓的人格理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地提升到新的高度。这句话已经成为中国妇孺尽知的名言。他笔下的荷花,也因此成了一座不可攀比的高峰,让后人望其项背。而画内杰出的代表当以俞淑贞、董希源、路雨年、徐渭、朱耷、王冕、吴炳、吴振武、陈书、任伯年、陈洪绶、石鲁、张大千、齐白石、潘天寿等人尤名。

其实,在芸芸众生的心目中,荷花更像是一扇窗口,这扇窗口,让人们的灵魂通向物质世界,也让物质世界通向人们。人何以爱荷花?佛何以爱荷花?其实这都与荷花所昭示的意义有关。荷花就是荷花,她是灵性的。而莲子的苦涩,也似乎为这份灵性增加了一道诠释。在所有美好的事物背后,都有一颗苦涩的心在默默地期待着,盼望着。正因为这苦涩,甜蜜才有了可以着落的港湾,梦想才得以启航。“断无蜂蝶慕幽香,红衣脱尽芳心苦”,“看新荷,泛水学人愁,心常卷”。荷与人是多么地相通?
   荷花是一座桥,通向人,通向物,通向佛。对我们来说,荷花可以意味着爱人,意味着美好。但是,当我们放眼更加辽阔的宇宙天地,你就会发觉,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哪一样又不是荷呢?荷即诸众,诸众即荷。意大利安东尼奥·奈格里在《艺术与诸众——论艺术的九封信》里说:“美是独一性的发明,这样的独一性在那个参与世界构建的主体的多样性里循环并揭示了自身。美不是想象的行动,而是一种成为行动的想象。艺术,在这个意义上,就是诸众。”

冬梅选择画荷,既体现了她的才气,还体现了她的灵气,更体现了她的勇气。就艺术创作而言,创新不易,守成更难。更何况画荷的大匠数不胜数?

冬梅在作品中,善于留白。这是作品给我留下的又一个深刻印象。热内在《热内论艺术——贾科梅蒂的画室》中说:“空白赋予画面一种东方的或火的价值。”美术作品中的空白与文学创作上的“余音缭绕”有异曲同工的美。它拓宽了作品的内涵与外延,使作品具有了更多的解读可能。

在艺术的殿堂,温婉怡人与豪放感人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冬梅的作品,与后者迥然不同。世界需要不同的艺术。我为冬梅的作品点赞。期待在工笔艺术的道路上,她能够披荆斩棘,早摘真丹。

“热爱生活,从一花一草中吸取创作灵感,勾勒生活的痕迹,还原自然的色彩,融入生命的感悟才是艺术创新的永恒动力。”冬梅说。我相信,在大量的“勾勒”后,美学可以升格,与“哲学”并肩。这必是艺术的终极方向。

  (本文作者邵顺文,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知名美术家评论家、知名书法评论家、首届“陶渊明杯”全国散文大奖赛终审评委、中国散文学会第二届“岱山杯”全国散文大奖赛终审评委、中国散文学会第三届“岱山杯”全国散文大奖赛终审评委。曾获中国散文学会第四届冰心散文奖、中国散文学会“仙居杯”散文大奖赛一等奖、“阳山杯”散文大奖赛唯一一等奖、首届“花果山文学奖”散文集奖。)

(编辑: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