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国他乡里垂念马寨

在异国他乡里垂念马寨

马金星(北京)(刊载于《作家报》2014年2月10日三版)

世界凌空飞骏马“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请各国军政机关对持照人予以通行的便利和必要的协助。”我手持护照向着那异域的地方去。“考上一、三中,半个大学生。”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聊城人民对考上那两所省重点学校学子的评价。星星还是那颗星星,我曾亮着大学录取通知书在村路的牵引下飞星传情驰九州。

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别了,皇天后土上永远的马寨,我骑上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面南背北高高兴兴踏上了离村驾车趁天风上中学的征程。;车轮滚滚穿越晨雾迷漫的旷野,冒霜拨露颠簸着徐徐向前。父母想到我金榜题名出乡关不禁潸然泪下,非得徒步送进“京”上学的我一程不可;一书包企盼、满车叮咛的情景,已功勋卓著了我星光月皎的金笔。

君不见,随着云游四海浪迹天涯岁月的推移,我在雪鞋云笠,踏浪登波的思乡之情怎么会自然而然地显山露水。从那天一脚迈出马寨村界,我便跋涉上了人生的星光大道,从村界到省界,越界越中国,越界越环球。

我魂牵梦萦的----马寨村,天高地厚坐落在鲁西平原上。在我看的真听的明的篇篇著作里,震颤我岁月深处的指端。我在那顶礼膜拜,皈依圣地的乡村里一尺三寸呱呱坠地,读完了我那富贵动心,美色留意的小学。我的一奶同胞在马寨村域的地盘上耕翻耙耢熬日头。村西的黄土馒头下,“龙归碧海凤返丹霄”着我的高堂。马寨对于我,是马氏骨血的发祥地,是童年的世外桃园,是荷塘月色,是三味书屋。马寨生养了我。无论是风花雪月,还是草木虫鱼。总之,村里的生老病死,秦砖汉瓦,在我懵懂玩童的眼球里风生水起。哈,有时候我也会心猿意马,想必,守得云开见月明;想必,敢叫马府换新天。那些曾经忧愁的甜蜜,痛苦的快乐,灾秧的幸福。我的养在深闺人未识的马寨,无非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文坛梦罢了。可现实版美丽的马寨,在秣马厉兵上华京,我是不是该一马当先地用五彩的笔墨,律动的手指这个枣花芬芳的马寨?

当回国的机舱门在北京打开,探家的尘埃双脚在马寨落地,我还热衷在黄土漫漶的村子里跑马溜溜。蓝天白云下还是那一条穿村而过的东西大道,道北有一座风雨飘摇的庙,道南有一眼卧雪眠霜的井;那些莺啼燕语,却千真万确是太熟悉的原班人马。也老马恋栈地去18亩地里与绿腰红缨的青玉米倾谈,去青梅竹马的马颊河边,与绿梭白蕊的芝麻花低语。走在黄土和绿草筑起的田埂上,遍身湿润,左右芬芳。南岗子的田野气息竟让我作深呼吸;绿柳蛮腰的红妆在低眉信手的劳作,恰似我当年穿凌着锦的恋人;羞涩的犹抱琵琶向我用亲热的乡音问好:顶着红日高升的太阳,知道我从京又归来乡间取景哦。

我在首都北京之高一篇篇、一部部的散文里,乌拉!我在山重水复找到了一条归马寨的时空隧道。穿过柳暗花明,一俯又一仰,点头扭腰,重新归到马寨,归到雅号“放马岛”的祖宅,归到那个腾蛟起凤的深深庭院,归到我好像从未背井离乡的胞兄身边。不知是血缘的关系,还是作家骨髓的翰墨生香?君不见,“把灶王爷绑到腿肚子上----人走家搬。”的我,耳边仿佛时时听得到刺凤描鸾做针线的马寨村,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低声呢喃。还能音容笑貌“马宋王刘”的喜怒哀乐,村庄儿女的一笑一颦,都令我赏心悦目,惊为天人。我指点江山马寨的街街巷巷,我激扬文字马寨的四大家族。我们中国作家的异域采风中,我在大洋彼岸行色匆匆进行作家访问,几乎每星期都会拨通在祖国田地的家兄电话,我与胞哥在电话线那头这头说话的怦然心动,就桑梓我与这个马寨的荡漾不息。祖国的外国的村里的和村外的都哈利路亚。彼此距家千万里的距离马上缩短到心贴心,我在这处泰国之远也阻隔不了的亲情中,我将怎样思接千载,视通万里?我那神仙恩赐的胞哥们,遥望着他们在粗茶淡饭的日子里两鬓斑白,在布衣素食的岁月里荷锄戴笠,我马到成功祝福他们,去星星点灯他们的心有灵犀。

久居都市被尘嚣侵扰的我屈指算来,在北京和境外景象充盈的年年岁岁,比回归到枣花盖舍宁静的马寨“历史”更悠久。中国作协副主席曾与我开玩笑:为神马小聊城的马寨村庙门上联:“金炉不断千年火,下联:玉盏常明万载灯;横批:兴马旺寨。”的频然心动。而北京成文,又红袖添香了人间另一副马面。马府门上联:“风吹绿柳有声画,下联:雪落梅花无字诗;横批:京都你好。”作家的楼上楼下,诸如此类的幽默多了,我也只好不待人嘲。马寨不是风景这边独好,而北京,也不是独有花枝俏。尽管北京市和马寨村在级别上并不能相提并论。但苍天在上,马寨村由于其天然的莺歌燕舞,使我们这些国内外的游子僵卧孤村,妙笔生花。给力的北京,又可以一心一意地让我躲进小楼,琢磨我颇星星之火的小说,苦苦地守望着那可以燎原的一天,最天使的眺望,最幸福的寻找,以及最未来的梦想?从前是马寨生养了面朝大海的我们,现在是北京成真了我春暖花开的梦想。我如黛的马寨,绽蕾吐芳着蓬头稚子与红尘滚滚的华山论剑,嘴里的槐花,手里的鸣蝉,怀揣毛选的童年,等待着石破天惊的那一年。到继往开来的北京生活,马寨好男儿该是对北京精神“爱国、创新、包容、厚德。”的大力发扬。这就是国际大都市的品位。街头奇花瑞草的张望,透过杂志社大楼的玻璃窗看朝阳内外的风景,华灯万盏,照亮了高楼、大厦、人欢马叫,照亮了升斗小民的小康岁月,照亮了从五湖四海籍贯来到天子脚下的“诺奖”梦。诺奖是热闹的,文学是孤独的。君不闻,“昨天”的马寨已使我斗破苍穹,“今天”的北京更使我天马行空。我目前正能量地远近高低百度,与她朝九晚五歌春颂秋。尽管,我还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然而,我却岁岁年年青枝绿叶地,座拥着首都北京的祥和和温馨。作为一位“欲与莫言试比高”的东昌府,星星还是那颗星星;我饮水思源在北京呼之欲出,雄鸡鸣唱中,我的文学天马,从猴年扬鬃奋蹄,还是在马月春风得意?从决战京城的笔杆上,不论我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不论我是在亚州还是在非州,一提上笔。哈,要是把马寨比作白雪公主的月宫嫦娥,那么与北京,该是国色天香的名门闺秀。请你看过来,左边站着的是那画龙点睛的一字真,右边站着的是那国宴茅台的一滴香。哈----,无论左边是真,还是右边是香,她们都曾对别具一格的豪情开放怀抱:“点头垒起七星灶,喷气铜壶煮三江。”你不在的时候,笔尖上一切是你;你在的时候,笔尖上你是一切。比花花含露,比玉玉生香的马寨村啊!

(作者为中国作家协会《小说选刊》杂志社事业发展部副主任,知名报告文学作家)

(编辑:鑫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