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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羽衣

2019-01-18 17:20 曲中庆 1月22日科学导报1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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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羽衣

粉紫洇染缠绵株株翠黛,青蓝续上缱绻缕缕烟白。

孤独症

清晨是美好的开始。熬过长夜漫漫,休憩等待必然温暖。暗香潜伏按捺汹涌激荡,等着那一声吱呀,万丈光芒顷刻撒下,匍匐在少女脚边。空气因甜香仿佛带上彩色。收回推开木门的手,慵懒打了一个哈欠,却手脚麻利地将身前某植株露珠在逸至天空尽头前抖落水晶瓶随即旋上木塞。闭上双眼,好像闻到了树的香味。深情但是安抚人心,是最高处的枝丫于苍穹之下。“是墨绿和天空蓝啊。”晃荡手中晶莹液体,少女喃喃道。挂在内壁透明水珠不语。轻轻放在门后白色网格架上第四排第六列的位置,原先的一只水晶瓶在放下之前被拿出,其中冷落淡系水珠浇在某花瓣上摔地迸溅四分不见。被清澈干净了无尘烟的细密水流裹挟后的水晶瓶在太阳下闪着假的阳光。太阳渐渐高起来了。新旧更替是在合适的周期上升下降波动循环日复年。

“铃兰羽衣”纯白便利贴上,四个不丑但也不算好看顶多能看清的铅笔字,突出压在黄澄澄小米粥碎青花白玉碗下。少女微微叹了口气拿起油条就着咸菜。还是热的。从来不打招呼就不见了人影。笔迹潦草大概是听见我起床的声音后急着走掉吧。记事不久后就这样一直疏远我究竟为什么呢。总是要强调铃兰究竟是不可明说的爱称聊以慰藉还是有什么不要让我忘记身份强调责任的目的啊。铃兰是我,羽衣是我今天的任务——命题创香。

羽轻衣暖,这是你要告诉我和大家的对吗,可是我好像做不到你的要求啊!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不愿不甘心。凭什么?妄想苍凉驳远记忆护住我整个余生,时光残缺不完整的我根本就不开心。不知是何年何月的粉褪去妖冶的红,紫色沾染哪里的灵气带了点萤黄。都无所谓了。不管顺序先后,不论点染浸漂,何谈时辰早晚是在阳光最强烈下一气呵成还是寻一个有水和泥土之地精细计算周密安排。我只想匆忙完成这个冷漠的命令,然后祈祷有人知道这瓶名为羽衣的香水,体会到我内心的不安与空洞,带我走。我要离开。
做的香水被卖掉,好像在出售自己的感情。贫瘠的灵魂被耗空,唯一真实的是被窝的温暖米粥的温度太阳的光芒。视线渐模糊,被困在无数种名贵花草所散发的彩色气团中央而淹没。醒来是夜。

他没有回来。我见不到他。桌子上胡乱配的香水又不见了,我甚至不记得它的颜色。匆匆舍下了哪里会在意呢,可心的的确确在痛啊,又少了一块,又塌下去一半。桌上一张荧光贴,来自调香师协会。黑底黄绿色光。床头有一雕花会鸟木檀香盒置一件月白的长裙。很衬今晚的月光。熏了紫色的香神秘张扬。隐约带了点黑色,可我不在乎。
裹了早晨那瓶墨绿和天空蓝,并上其他四十八小瓶。走出逆着明媚地月光,少年守在门前马车下。看不清他的脸,隐约觉得他大约是很好看的,因为在温柔地笑,散发月见草般的无害信息。扶我上马车时不着痕迹地随风撒了银白色粉末。衣裙上黑色的气味不见了,应该是毒解了吧。不过他是怎么知道我会中毒呢。难得出来,不思考那么多。我的未来在哪里啊,今晚月色很不错呢。

妄想症

铃兰,女,十六岁。八岁被收养,调香天赋异禀。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看了几遍确定没有更多的字体甚至标点后放下手中沾满灰尘的泛黄卷皱调查表,微有失神。调香师协会资料库,找了这么久。最后居然发现是被压在木制桌下当垫脚。大抵是觉得毫无用处罢了。信息少背景才深,是被抹去了,而没有完成的谎话是留给自己的后手吧。像对我做过的复制粘贴。当天赋被耗尽后,又会发生怎样奇妙的化学反应。我很期待。

她还没有睡着。就连吃下解药的我对粉萝珠都有点抵抗不住,可她还睁着那双纯净如同婴孩的大眼朝着窗外眨呀眨。索性很安静就是了,于是收回了防止她问东问西可提前让她睡着的麻痹神经的安魂香水。“粉色明明很好呀”她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有点心惊。可调香师大会的目的从来都不那么单纯。承蒙会长教导,为了实现选拔人才收为己用的目的,按照宁可网罗一千绝不遗漏一个的方针政策,秉承严肃认真活泼团结的一贯作风,进行以调香师大会为旗彻底清理调香界的活动,从而巩固调香师协会的统治地位。为什么在看到铃兰的第一眼就放弃了对她的伤害呢,大概是认为她对我构不成威胁吧。也仅仅是我一貌似独立的个体而已。不安分因子被胡桃夹子遏制后逃脱在网边徘徊游荡思考人生。有趣极了。

第一天的测验是简单的辨香。不过随机几十上百种很普通的植株堆在一起散发出极有各自特点的香味,调香师从各自面前一堆气味中明辨种类数量并写下数字。上下浮动十以内包括十即可过关。当初在一分钟之内我写下的数字加上或减去九十度角的正切值刚好等于标准答案。即使这么轻易的小事情这次过关率才不到百分之三十。过关的人都是有关注必要的。记得铃兰在别人闭目凝神竭力分辨的时候盯着不爱她的那堆东西仔细认真的看,瞪大了眼睛看,最后失神到往半空中看。多写十种,也还算是意料之中。人散尽后,我拨开那数量不到一百的植物们,拿出了一个香囊。里面应该是我放的比较少见的九种花草。唯一有些不对劲的是原本很普通的无味囊袋被熏了厚厚一层粉萝珠。头有点疼。

第二天测验也比较简单,自由发挥凝结香味的精华。比赛场地在限C级及以上调香师才有资格进入的微光之森。为了让大家有充分的准备时间其开始于凌晨。铃兰第一个完成在导师们还没停止十分钟的寒暄前。丢下一水晶瓶晶莹液体后独行不顾。是那种我说出来大家就都会觉得超级有诗意有内涵有气质的某花或草露珠珠。干净漂亮不带杂质。在上层掀起潜泳暗流。满分无疑。昨天不同于其他对植株劈折剪磨肆意摧残,高贵冷艳清新脱俗显然大放异彩。可今天最后一难命题创香,铃兰明显力不从心。她的头脑里没有对香精改进和创新的自觉,也没有对原料和溶剂在不同应用环境下表现的了解。不是不会,是痛苦的接近崩溃,是从来不愿解开的自己的心结。目光呆滞无神头脑麻木不仁精神萎靡颓废,头顶一片乌云下,雨浇得她遍体鳞伤。不忍无奈。

来自一个父亲的深情告白

我是调香师协会的会长,是云深和铃兰的养父。云深是我一手带大的,稀世奇才,十六岁那年被我带到调香大会一战成名。从此浪迹在调香师的江湖里。他没有再见过我,一定很恨我,以为我不要他了。可是他的一切我都倾心关注着,爱护着。他是真的不知道我的身份还是猜到了不愿意说不愿意找,真是个别扭的小孩子。
还有铃兰,被我捧为掌上明珠视为己出。可是她整天胡思乱想家里那些名贵的花花草草她以为是大白菜随便浇水施个魔法就长成。没时间陪她玩就以为我不在乎她搪塞她敷衍她嫌弃她。我知道没有嗅觉对一个调香师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她需要超出常人百倍的努力千锤百炼百折不挠浴火重生才能成功。香对她来说不是味道,是色彩。

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但我希望云深和铃兰能够坚强地把调香师协会发展壮大,所以我用尽各种手段不断挖掘他们的潜能,可是好像事与愿违,我忽视了他们的感情世界。

但是啊,无论思想有多么遥远不可控制,那爱与亲情始终都会是你坚实的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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